中國在刑訊問題上正在覺醒
2005年11月23日
正在中國訪問的聯合國刑訊專員諾瓦克在接受德國「時代」周報的採訪時,以十分嚴厲的措辭,批評了美國的做法。他說,美國政府雖然允許他前往關押所訪問,卻不許他同囚犯進行秘密交談。昨天,諾瓦克接受聯合國的委託,參觀調查了中國的監獄。同美國的行為相比,中國方面更為大度,諾瓦克可以同囚犯進行沒有監督的談話。在諾瓦克看來,美國在關塔納摩關守所一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時代」周報得到美國國務院送交聯合國反刑訊委員會的一份關塔納摩報告。在這份報告內,美國國務院替關押所對待囚犯的做法進行了辯護,聲稱囚犯得到的是「家庭晚餐」(Family style dinners),他們可以在院子裡下棋,踢足球。不識字的囚犯可以在看守所學文化,以便「同他們的親友交流」。
不過,就在上周末,一部分曾關押在關塔納摩的犯人在英國倫敦舉行了一次集會,「時代」周報得到這次會議上交流的來自關塔納摩的信函。信中一名釋放囚犯寫道,他們將絕食者的手腳捆綁起來,拴在床上,士兵把插管從囚犯的鼻腔插進去,強行注入食物。更糟糕的是,沒有獨立的機構和人員看到這一切的發生。還有一封信的作者寫道,他24小時不停地被日光燈照射,不許見陽光。關守所的噪聲極大,他現在的聽覺系統出現障礙。他寫道「但求一點,讓我安安靜靜地死去吧。」美國方面稱這類指責純屬捏造。
因為美國政府不同意諾瓦克在監獄同囚犯進行單獨不帶監督的談話,諾瓦克在數天前通知美方取消訪問監獄日程。訪問中國監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諾瓦克的申請和與中方的談判持續了數年之久。諾瓦克提出的條件是,允許他不事先通知監獄進行突然襲擊式的查訪。此外,他還提出,保證同他進行談話的囚犯事後不受任何懲罰。
訪問中國的計劃得以成行,這在諾瓦克看來說明「中國政府同美國政府相比,邁出的步伐更大」,他這樣對奧地利報紙「標準報」(Standard)說。他還說,他在中國的訪問將無異於走鋼絲,除北京外,諾瓦克還計劃訪問敏感地區新疆和西藏。正是在這些「方針」得到批准後,他才決定飛往北京的。
諾瓦克是來自奧地利維也納的法學家,兼任Ludwig Boltzmann人權研究所所長。他認為,中國在刑訊問題上處於覺醒階段,人們已覺悟到刑訊在司法領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現在到了著手處理這一問題的時候。諾瓦克同時強調,中國通向法制國家的道路還很漫長。中國有著很長的刑訊和虐待犯人的傳統,不可能要求它一蹴而就,一夜間就發生根本性改變。他說,消除刑訊是一個小步驟的漸變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