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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社會五十年回顧

2006年5月31日

法蘭克福現代藝術博物館正在展出中國攝影家拍攝的六百幅照片。這些照片與官方宣傳大相徑庭,毫無修飾、原汁原味地反映了五十年來的中國社會現實。如1990年拍攝的某福利院五、六歲兒童手臂和雙腿被捆綁在木椅上、1985年抓拍的老農民被幹部毒打的情景以及吸毒者、妓女、愛滋病患者和殘疾人的悲慘生活。世界報記者參觀這一展覽後寫道:

Arme Kinder oft auch kranke Kinder p178
也是生活圖片來源: dpa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有人總喜歡把中國描繪成一個具有童話般美好未來的經濟大國,而照片展現的反差卻難以使人想像。唯一的一張上海浦東新區摩天大樓照片展現了籠罩在灰色毒霧中的遠方高樓輪廓,這裡感受不到騰飛的氣氛。

但這個展覽並不侷限於清醒地回顧過去的幾十年。舉辦這次展覽的中國三名攝影師巧妙地安排一些照片,批評了中國的現狀和開發速度。例如1954年男人們赤手空拳拖著沉重無比的岩石建造數公里長的廈門海堤,另一張2003年的照片上是一個在採石場用雙手搬運大塊岩石的七歲男孩,他竟然已在那裡當了兩年搬運工。這兩幅畫的對照只能看作是辛酸的評論:半個世紀後,這個國家仍然沒有實現工作條件人性化。

展覽明顯留下了一個歷史空白。它幾乎沒有展出文化革命時代的照片。為什麼省略了這一時代,沒有進一步的說明,顯然這方面仍然有政治顧忌。」

說到文化大革命,五十歲以上的中國人會想起聶元梓。四十年前的今天,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遵照毛澤東的指示,在晚間新聞節目中播出了聶元梓等人炮轟北大黨委的大字報,從而揭開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柏林日報介紹了聶元梓的近況:

「聶元梓變得幾乎一無所有:一套小小的住宅,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幾本書,兩只貓。如果不是她過去的敵人今天同情她、放她一馬,她連這一點東西都沒有。她沒有養老金,是一個85歲的貧苦孤單的老婦人。這一切只是因為她在錯誤的時代擠進了政治中心。

毛的接班人害怕重新評價文革,他們試圖通過沉默來對待這『混亂的十年』,公開討論文化革命造成的民族精神創傷是一大禁忌。報社收到指示,不提文革四十周年。聶元梓這樣的前文革運動頭面人物目前在警方監視之下,而這位老婦女早就沒有出頭露面的要求了。她屬於文革核心小組的時間只有兩年,然後就定為反革命,在監獄中度過了17年。她說:『這一切都歸結於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現在除了她的貓以外,沒有人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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