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私營企業家的搖籃
2008年12月30日
溫州這座港口城市在上海南面約四百公里,它在西方幾乎不為人知。但溫州的產品就不一樣了,日常生活離不開它們,例如鉛筆、電器配件、鞋類產品更是如此。溫州的企業家總比其它地方的人更具有創新意識,今天是這樣,剛開始執行開放政策時也是這樣。
朱建平是其中的一位,現在他再一次改變了自己的生活。三年前,他找到了合適的美國商務夥伴,生產有前途的產品-節能燈泡。朱建平堅信,與使他致富的鞋類生產相比,生產節能燈泡能給他帶來五倍的效益。三十年前,他從零開始。在其家鄉溫州,他的發家史具有典型意義。
朱建平回憶創業的經過時說:""他建議我們不要去上班,去做鞋子,一雙鞋子可以賺八塊錢,一天做兩雙,就是十六塊錢,這多好賺啊!你在工廠上班,四十多塊錢,要一個月。那時,比如說,我們鞋廠,我辦一個廠只能買一個縫紉機的頭,底盤買不到,都是自己手工做出來。"
朱建平堅持做了下來,現在他有1600名工人,年銷售額折合兩千萬歐元。他的家族有五個鞋廠,其中一個鞋廠在他的兄弟朱建勇手下。朱建勇只面向一家大客戶生產,也就是總部在德國埃森市的連鎖鞋店戴希曼。朱建平說:"那時,我們的客戶比較多,有日本的、西班牙的。再早一些時候,還有俄羅斯的客戶,後來覺得俄羅斯市場的風險非常大,就停掉了。還有一些我們從世界各地展覽會上接的訂單。雖然訂單很多,但是比較複雜,而且對我們企業的整個運作模式不穩定。現在我們與戴希曼合作,覺得整個訂單、運作模式很穩定。"
朱家兄弟是溫州商人成功的範例。他們的雄心壯志來自執行開放政策前的時代。那時,溫州交通不便,依靠公路和鐵路到這裡很費事,所以溫州也不受到重視。溫州社會科學院的洪振寧說,那時,北京把溫州商人的成就視為不詳之兆,"一開始,中國第一批個體戶在溫州。後來,中國第一批股份合作制的企業在溫州。所以,溫州原來並不是經濟發展好才名氣大,而是因為它引起的爭議太多了,所以名氣大。當時最大的爭議是姓資與姓社,姓公與姓私。看起來,是集體的,姓公,實際上又是他們三個人自己的,所以就引起了很大爭議。說它搞不清楚,說改革改到對岸去了,變成了台灣,搞資本主義,方向不對。89年'六四'以後,國務院四次派調研組來調研,說溫州模式是資本主義模式,是趙紫陽搞的試驗區。後來來瞭解,一看老百姓富起來了,經濟發展了生產力提高了,所以肯定了這裡。"
溫州人在全中國成立了自己的商會,五十萬溫州人生活在國外,分部在七十個國家,他們在非洲購買皮革、冰島買海蝦、北韓買重金屬。這些企業家的第二代具有全世界無處不去的特點。朱家兄弟的外甥陳謙凱就是這樣,他在德國不來梅上大學。他說:"我很幸運,比其他人有更多的自由,我可以住在德國,也可以住在上海……"
陳謙凱有強大的家族紐帶。他也做鞋類生意。三十歲的房地產商人張俊輝說,與朋友保持密切的商務關係就是安全保障,這是因為"溫州這種經濟象地瓜經濟,它的根部在溫州,每個人回來都會在溫州買幾套房子,年終的時候會把他們在全世界賺的錢匯到溫州來,進行分配,按照股權分配。來年的時候,過了春節之後,你可以看到銀行的錢又少了。他有了新的項目,需要投資。所以,每年如果你們春節來到溫州的話,可以看到形形色色全國各地的車牌號碼。這樣的風景線只有溫州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