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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書寫規則改革,五年來效果如何?

(汪洋)2003年8月1日

五年前,德國、奧地利和瑞士三個德語國家的語言學專家經過長期工作,制定了一套德文文字正確書寫的新規則。其出發點是簡化拼寫,使單詞的書寫與發音更為一致,更有規律可循,以利於以德語為母語的新一代和學習德語的外國人更快掌握德文的書寫方式,避免書寫錯誤。

埃爾蘭根的語言學家伊克勒是反對德文書寫規則改革的著名人士之一圖片來源: AP

另外一個考慮就是使德文的書寫能夠適應電腦化的需要,與國際化接軌。隨著社會的發展,文字規範化工作也必須與時俱進,因此這次德文文字書寫規律的改革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

如今,整整五年過去了。不僅改革的效果並不明顯,而且對這次改革本身仍然有不同的看法。早在五年前方案公佈之日起,不少語言學家就指出了其中的弊病,家長們也擔心,孩子面對同時並存的兩種書寫方式,將無所適從。德國最有影響的全國性報紙-法蘭克福匯報甚至宣佈,將仍按原書寫規則排版印刷。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使相當多的人不願接受改革的書寫規則呢?首先,不少人認為沒有必要制定新的書寫規則,因為德語是一種書寫與發音基本一致的語言,只有少數需要強記的例外規則。不像英語,碰到一個不認識的單詞,有時甚至不知如何讀出來。另外一個原因在於強大的習慣勢力:試想一個人如果幾十年看到的藥店招牌上都是「Apotheke」的字樣,今天一朝變成「Apoteke」,總有些不順眼。不過,話說回來,時間長了,不順眼的寫法也就慢慢順眼了。幾十年前,當有人首次把「Photo」寫成簡便的「Foto」時,也許很多人看不慣,但現在德國沒有一家照相器材商店使用老式的寫法。依此類推,「Delphin」寫成「Delfin」也就順理成章了。

另一方面,改革後的書寫方式容易造成混亂。瑞士使用的德文早就廢除了「ß」這個字母,一律改寫為「ss」。照理說,瑞士的這項改革應該延伸到整個德語區,因為一般的電腦都沒有「ß」,無法輸入,換成「ss」輸入就簡易多了。但是,五年前的書寫改革方案並沒有這樣做,反而作出了區別使用「ß」和「ss」的新規定。不要說學習德語的外國人,就是以德語為母語的德國人也並非人人都搞得清楚。在公共場所,我們就可以經常發現這樣的書寫錯誤。

任何一種文字都要講究書寫的美觀,拼音文字也一樣。在一個單詞中,如果三個同樣的字母並列一排,從視覺上就給人以不美觀的感覺。而改革後的德文書寫規則恰恰沒有注意這一點。原來的書寫規則規定,在由兩個單詞組成複合詞時,如果前一個詞的最後兩個字母與後一個詞的第一個字母一樣時,應省去一個字母,而現在按照新規則則要全部寫出,這樣由「Schiff」和「Fahrt」組成的複合詞就不再寫成「Schiffahrt」,而寫成「Schifffahrt」。顯而易見,後一個寫法不僅很累贅,而且也不美觀。

面對強大習慣勢力的抵抗,書寫規則改革者作出了讓步。按照新的規定,以上新舊兩種書寫方式同時並存,都視為正確。這不失為一個臨時的折衷方法。不過,從長遠來看,必然要廢除其中的一種,或者像一些學者要求的那樣,對書寫規則的改革再進行一次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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