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超級傳播者」 :遏制新冠疫情的希望所在
2020年6月7日
(德國之聲中文網)對新冠病毒SARS-CoV-2的研究越深入,我們對其傳染途徑的認識便也越多。原則上,它是大好消息,因為,籍此便越能有目標地抗擊大瘟疫。不過,另一方面,諸多在瘟疫大流行之初採取的措施事後看來便略顯盲然以致無必要。相關討論亦會涉及眼下對"超級傳播者"(Superspreader)或"超級傳播活動"(Superspreader-Events)的認知。
何以會成為超級傳播者?
在流行病學上,超級傳播者指的是感染他人數量尤多的患者。不過,患者本人並不能對此負責,原因是,倘恰在錯誤的時間與很多人接觸,每個患者都可能成為超級傳染者。
但起決定性作用的也是時間節點,因為,一名患者有可能在呈現首批症狀前便已具高傳染性。在此階段,咽喉部位的病毒數量似乎特高。
然而,很多患者沒有、或幾乎沒有症狀,因而,完全未能察覺自己已被感染,並具傳染性。再者,某些人顯然能比他人更多、更持久傳播病毒。這一點可能與其免疫系統或體內病毒受體的分佈有關。
何以成為超級傳播活動?
一旦這樣一位高傳染性的超級傳播者與很多人接觸,便能在一個極有限空間內在最短時間裡傳上他人,數量超過平均值。
原則上,這樣的群聚型感染可在全球範圍得以確認。屬於"超級傳播活動"的可以是爆炸性群體感染,例如,新近在哥廷根的大規模家庭聚會、法蘭克福的教堂禮拜、或在海恩斯堡的狂歡節活動上所發生的那樣。在俱樂部出現的群體感染,或在漢城的一次尊巴舞課程、在奧地利伊施格爾滑雪酒吧、多艘郵輪上的,或在北威州的肉類加企業內所發生的感染事件也都屬於我們所說的"超級傳播"。
經由氣溶膠傳播?
在對超級傳播活動的研究中,人們找出了顯然便利了病毒迅速傳播的若干因素:原則上,在封閉空間,感染風險明顯大於戶外;人聚集越多,感染風險自然也越大。為什麼呢?
此間,有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示,極富攻擊性的SARS CoV-2新冠病毒不僅經由飛沫,而且也經由氣溶膠傳播。尤其是在擁擠、通風欠佳的室內,氣溶膠在空氣中的存留時間長於品質大得多的飛沫。
對所謂的超級傳播活動的研究也讓我們瞭解到,經由大聲說話或高聲喊叫,--例如,在酒吧、迪斯可舞廳或體育館內--氣溶膠的傳播範圍明顯擴大。這一點也適用於歌唱,例如,在禮拜儀式上,或在合唱時,--很多人會散播出明顯多於他人的氣溶膠來。
新認知對遏制感染有何意義?
瘟疫大流行爆發後,全球各地科研人員全力收集有關這一全新冠狀病毒的訊息。政治家們亦一刻不能懈怠,以相關認知為基礎,做出如何最有效保護民眾不受新冠病毒肆虐的決定。
有關初被嘲笑、後成義務的佩戴口罩規定的爭論相當清楚地反映出,即使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或願意理解,各種決定同樣必須"與時俱進"、符合新認知。
迄今有關超級傳染者的認知告訴我們:即使會感染,多數患者的傳染數量也很有限;但少數患者卻會感染很多人。這首先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因為,這一來,新冠病毒防護措施便能更具目標性。
對抗疫來說,要識別並隔離各個超級傳播者,會相當困難,何況患者幾乎沒有或完全沒有症狀。不過,有利於"超級傳播活動"的各種相伴情況卻可以成為追蹤對象。
若能繼續禁止尤其是在封閉空間的較大規模人群聚集、遵守衞生及距離規定,病毒的傳播或可易於得到遏制。也就是說,整個社會不一定非要全面"停擺"不可, 以免面臨人們都知道的重大經濟、社會後果。
在找到針對新冠病毒的藥物或疫苗前,可如此逐步放寬接觸限制,企業、學校、幼兒園等,亦可漸漸重返某種正常。
若不奏效,咋辦?
當然了,政界和社會上擔負責任者可以禁止大型活動或集體唱歌、對營業或餐飲業規定先決條件、強迫公民們保持社交距離,等等等等。
然而,關鍵還是個人的社會行為。至少在天氣迫使人們將活動場所轉至室內之前,經由派對或聚會會出現眾多礙難遵守例如社交距離或衞生規定的眾多情境。若此時正有一位超級傳播者在場,便會很快構成一次"超級傳播事件"。
為避免病毒迅速傳播,在這樣的超級傳播活動上,必須盡快找出超級傳播人,並立即隔離所有接觸者。此後,才能檢測所有這些接觸者。這麼做能限制傳播風險,並贏得寶貴時間。
日本便以這種方法不僅雖緩慢但相對成功地遏制了病毒的傳播,而且還能避免發生後果嚴重的全國"停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