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6年7月底，74歲的弗朗茨‧李斯特（Franz Liszt）在女兒克西瑪（Cosima）的強烈要求下，拖著重感冒的身體趕往拜羅伊特，參加華格納音樂節。節目繁多冗長。李斯特的咳嗽發展成肺炎，他不得不在華格納別墅斜對面的房子裡住下來，臥床不起。這位偉大的作曲家就這樣走入人生的尾聲。女兒克西瑪卻一時沒有時間，只送來父親難以咀嚼下嚥的帶骨肉排。

據說，李斯特生前曾說過，"倘若我生病是在其它地方該多好。"

病情日益惡化。李斯特疼痛難忍，呻吟喊叫，昏厥過去。1886年7月31日晚23點15分，李斯特病逝。在那15分鐘之前，醫生還給他的心臟附近注射了兩針。一代名家的死訊卻沒有立即傳開。音樂節要慶祝閉幕式。

"他本來可以在魏瑪離世，或者在布達佩斯，羅馬，都更合適。可是他卻在女婿理查德‧華格納（Richard Wagner）的家鄉病逝。在那裡他被遺忘了。很可惜。"

講這番話的是李斯特的曾外孫女，魏瑪藝術節的主席妮可‧華格納（Nike Wagner）。

不是天才兒童

傳記作者對李斯特令人悲哀的結局瞭如指掌，然而對他早年的生活卻知之甚少。人們知道的是，1811年10月22日，弗朗茨‧李斯特出生在當時屬於匈牙利的萊丁（Raiding），但當地的官方語言是德語。他的父親是德國人，母親是匈牙利人。著名的音樂家是哪國人很重要，因此，在李斯特出生的故居有兩塊紀念板，一塊是匈牙利語，一塊是100%的德語：

"弗朗茨‧李斯特於1811年10月22日出生於此。謹以此板紀念德國人民的這位德國大師。"

或許，李斯特一生中講得最多的語言既不是德語也不是匈牙利語，而是法語。我們這樣說吧，他是一位世界公民，一位歐洲的代表。他不斷穿梭在巴黎、羅馬、布達佩斯和魏瑪之間，從未真正停歇下來。

他並非天才兒童，而是懂音樂的父親抱著雄心壯志培養的結果。父親的管教成功了。

妮可‧華格納說："我們只能猜測，弗朗茨‧李斯特的父親自認為是音樂家莫扎特的父親再世。他自己所經歷的事業上的沮喪，打算讓兒子彌補。另一方面，令我驚訝的是，儘管小弗朗茨是個體弱的孩子，但他還是完成了父親給他的任務。而且，他完成這些任務並非沒有樂趣。"

狂野躁動、身心俱疲

鋼琴家李斯特徵服了世界。除了鬼才小提琴家帕格尼尼（Paganini）之外，他可算是首位現代意義上的明星：不斷傳出與女性的醜聞，飲酒過度，聽眾極為瘋狂。巴黎是他生活的中心。身心俱疲的他試圖退隱，於是，1848年，他來到德國古典音樂聖地魏瑪，出任宮廷樂師長。1861年，他前往羅馬，很快接受了天主教廷的初級神職。但他並沒有安靜下來。

李斯特狂野躁動的生活方式，使他成為傳記作者喜愛的題材。然而，理解他的音樂卻困難得多，特別是少數代表作之外。人們所熟知的有《愛之夢》、《匈牙利狂想曲》等。他曾說過，希望自己藝術的長矛遠遠地擲向未來。這也成為現實，李斯特是19世紀最重要的先鋒音樂家。

今年既是李斯特誕辰200周年，也是逝世125周年。值此之際，音樂愛好者會發現，這位非凡的作曲家，還有許多可發掘的故事。

作者：Holger Noltze / Anastassia Boutsko 編譯：苗子

責編：李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