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粹主義」到底是個啥?
2017年2月22日![Frankreich Le Pen startet Wahlkampf mit Angriffen auf die EU](https://static.dw.com/image/37421771_800.webp)
(德國之聲中文網)德國權威辭典《杜登》對民粹主義的解釋是"旨在贏得大量民眾支持的機會主義政治"。民粹一詞來自拉丁語populos 即民族之意。按照杜登辭典的解釋,在政治當中民粹主義是一個鬥爭術語,用來譴責那些宣揚所謂大眾化的政敵。民族主義者會假借"人民"利益的名義來實現自己的政治意圖,顯示與少數精英的不同。但誰是人民?
"我們是人民"
1989年這一迫使前東德政權低頭的周一大遊行口號,今天聽起來則有些走調。"人民"這一讓前東德政權垮台的英雄形象,如今卻越來越讓人感到害怕,它投票給選項黨,支持英國退盟,選擇了川普,並且很可能將瑪麗娜‧雷朋推上法國總統的寶座。
民粹主義者口中的人民所指的不過是他們的支持者而已,或者如前英國獨立黨黨首法拉格(Nigel Farage)所言"真正的人民",是52%贊同英國退出歐盟的人,在法拉格眼裡剩下的48%支持英國留在歐盟的人不屬於"真正的"人民。同樣川普也經常用另外一種表達形式將人民來進行良莠劃分。
民粹主義者不原意進行沒有結果的開放式討論,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正確"答案,自認為是道義的唯一化身。
民粹主義的崛起
自九十年代起,社會學家加強了對民粹主義現象的研究,而正視民粹主義的後果則是不久前的事情。縱觀世界範圍內舊政治秩序的急劇變化,馮路克(Albrecht von Lucke)認為,我們正在經歷一場政治上的反革命。
你也可以說,民粹主義許諾的是一個更加簡單的世界。政治學家柯爾曼瑟格(Peter Graf Kielmansegg)認為,民粹主義否決了民主政治過程中的複雜性。民粹主義的典型特點就是解決方案的簡單化,他們貌似是一個失去安全感的複雜世界的問題解決辦法,尤其是在勞工世界中。
放鬆管制帶來的後果
產業工人中的大部分開始向右轉,傾向社會黨和社會民主黨,目前來看幾乎整個歐洲的情況都是如此。選舉分析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無論是在美國、波蘭還是匈牙利,工人階層包括很多工會成員都將選票投給了民族主義政黨。導致這一激進轉向的原因之一就是對勞動力市場管制的放鬆,產生了很多低薪水部門,造成的後果就是:數以百萬的人沒有穩定的工作,所得薪水無法再維持生活所需。於是這些人開始尋找替罪羊,政界人士、精英、媒體以及外國人,現在他們試圖通過手裡的選票來做出反抗。
對此法國社會學家和作家埃裡本(Didier Eribon),在自傳體小說《回到蘭斯》裡做了非常確切地描述。他在巴黎生活了20年後回到了家鄉蘭斯,並且深刻地感受到家庭、昔日朋友以及老鄰居和不同群體精神氛圍上的巨大變化。
親共產主義的工人屬於少數,處於主導地位的是民族陣線,有外國同事參加的團結工會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埃裡本總結說:"那些以前只是在腦子裡想的東西,現在被大聲地說了出來"。 一位評論家在讀完《回到蘭斯》後寫道:"那裡的氛圍很不友善,追隨者站出來要求採用激烈手段重新分配社會財富,彷彿想以此來報復那些生活優越的人"。
而蘭斯現象無處不在:美國的舊工業區、英國中部和北部的老工業區,還有德國,不僅僅是在東部地區。社會學家早就對民粹主義的人物原形進行了概括。男、來自東部地區、50多歲、受過良好教育、20多歲的時候參加了推翻前東德政權的運動,開始一個全新的職業或者是培訓年齡已經太大。他無法適應新的資本主義的社會、政治以及經濟環境,現實讓他感到失望。現在生活沮喪的他仇恨外國人,並將目光轉向了選項黨。
針對超國家聯盟:國家成為庇護所
有這種想法的人會將國家作為"新的家鄉",在重新尋找身份認同的過程中,將國家作為發揮個人優勢的庇護所,來面對全球化競爭,無論是波蘭、匈牙利,還是川普治下的美國。伴隨著過度強調自己的國家(重新偉大)的是封閉邊界、貿易保護主義以及仇外的社會氛圍。還有,民粹主義政黨,無論是執政黨還是在野黨,都質疑所有超國家聯盟。如聯合國、北約、歐盟等等,這些幾十年來在協調國家利益和衝突中取得巨大成就的超國家聯盟,在民粹主義者眼裡一無是處。 民粹主義的本質就是一個國家的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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