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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事件增多令北京不安

2006年1月25日

中國經濟的迅猛發展給很多人帶來了富裕的生活,但弱勢群體為此付出的代價也越來越高。幾乎每天能聽到或讀到礦難,環境災難或農民抗議的消息。據官方統計,去年全國各地發生的所謂突發事件達8萬7千起。中央政府對此十分憂慮。

東洲農民起義圖片來源: AP

中國大小規模的抗議活動逐年增多。據官方公佈的數字,2003年共有5萬起,2004年增到7萬4千起,去年更達到8萬7千起。德國路德維希港東亞研究所的中國問題專家魯道爾夫認為,實際數字肯定更高:「對,我們可以肯定,實際上會更多。這顯然也給政府造成了壓力,因為政府現在決定,將這些所謂動亂的性質從敵我矛盾轉為了人民內部矛盾,並在某種程度上對此加以容忍,不過,中國政府看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但這並不意味著北京政府坐視不動。去年秋天,中國共產黨在中央全會上決定將維護社會公正作為今後5年的核心任務之一。按照中央的說法叫建立和諧社會。總理溫家寶在新近公佈的一個講話中警告地方幹部在處理農村動亂時不要犯歷史性錯誤,溫家寶指的是使用暴力。過去幾個月確實發生多起武裝警察槍擊示威群眾的事件。

不過,溫家寶的指示是否得到地方幹部的遵守,還很難說。過去的經驗表明,地方對中央的三令五申經常置若罔聞。比如拖欠農民工薪水的問題,儘管溫家寶曾親自為農民工討薪,但問題絲毫沒有緩解。就在春節前夕,無數農民工仍在等待拖欠了一年的薪水,無法回家團聚。對中國問題專家魯道爾夫來說,溫家寶為農民工討薪也體現了中國體制的一個典型現象:「大家等待著賢明的君主,來為人民做一些事情。即使溫家寶真的關心這些下層人民的疾苦,也解決不了什麼實質性問題。問題的關鍵在於,各種力量應當可以被自由組織起來。不過,這當然不是溫家寶所能容忍的了。如果知識分子,律師來關注這些被剝奪權利的人,不管是工人、農民,還是其他的人,那麼中國的國家機器就會毫不留情地給與打擊。」

看來,中國政府不得不承擔只改革經濟,不松動政治帶來的後果。經濟改革中的弱勢群體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保護自己的權利。抗議事件增多也是因為中國的民眾越來越勇敢,瞭解的訊息也越來越多。特別是網際網路的傳播。現在,中國的官方媒體也對某些抗議事件進行報導,原因就是抗議活動的照片早就被登在了網上。

中國的各種抗議示威迄今還不對中央政府構成威脅。民眾的憤怒還主要針對的是腐敗的地方官員。抗議活動迄今也主要集中在農村。不過,如果抗議浪潮慢慢蔓延到城市,就像上周深圳數千人示威抗議「封鋪」行動。如果這類事件增多的話,早晚會引起外國投資者的不安。而外國投資的明顯下降將使中國的經濟發展剎車,那樣一來,中國共產黨就將喪失其權力要求的最後一個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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