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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18屆4中全會開幕

崔牧/Christoph Ricking2014年10月19日

為期4天的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周一開幕,會議將審議《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國當局是否將建設真正的法治國家?這輪司法改革又會邁出多大的步伐?

Peking Treffen Kommunisten KP China Tagung Politik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AP Photo

(德國之聲中文網)據多家中國媒體報導,10月14日,昆明一工地在施工過程中,發生施工人員與附近村民衝突事件。警方消息稱,衝突至少造成8死18傷,死者中,6人來自施工方、2人系附近村民。

澎湃新聞網報導稱,這起死傷事件的起因,是施工方與村民長達3年的徵地糾紛,村民對徵地補償款數額表示不滿。此前工地已經因此停工一年,期間不止發生過一次衝突。

這起事件並沒有佔據中國各大媒體的頭條。在過去數年間,全國各地都時常有徵地拆遷致流血衝突的事件發生,甚至時常有警方直接介入衝突,公眾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在許多起案件中,調查人員最終都發現,原先因發放給拆遷戶的補償款項,常常因為層層腐敗而無法到位。不少分析人士指出,地方政府權力過大、濫用權力是造成這種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依法治國"高調登台

今天(10月23日)開始舉行的中共十八屆四中全會,其最主要議題目前已經被確認為"推進依法治國"。中國社科院法學專家李步雲在接受《新京報》採訪時指出,本次會議,可能會在一些重大議題上有所突破,其中包括"依法獨立行使審判權、檢察權",以及推進"司法去行政化、去地方化"。按照中國媒體的描述,李步雲早在1979年就提出"依法治國"、並推動法治入憲。

中國人民大學政治學教授張鳴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也表示,據他瞭解,四中全會上"可能會解決之前司法地方化的問題,即地方政府或者地方黨委權力過大、管轄司法系統的問題。"

中國各地都時常有徵地拆遷引發的衝突事件。圖片來源: DW/Lao Hu Miao

而"推進依法治國",其亮點卻並不只在於"解決地方政府權力過大、管轄司法之問題"。在《財新》、《新京報》等多個中國國內媒體上,都刊登了國內法學專業人士對司法改革的看法,認為這次會議還將在維護憲法權威、推動司法獨立、強化依法執政、突出"黨要守法"等方面取得突破。

先法治、後民主

政治學教授張鳴就此對德國之聲表示,"對於中國這樣一個後發的國家來說,現在深化轉型,已經到了必須要建立法治國家的時候了。而且從順序上來說,先法治、後民主,這是一條比較好的(轉型)路徑。"

而德國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的研究員朱易則指出,中國官方語境中現在頻繁提到的"依法治國",其實與西方的"法治國家"理念並不同,當局的目的還是在於通過強化"法制"來實現對社會更有效的治理。

中國人大的張鳴也認為,雖然此次四中全會有望推動司法去行政化、去地方化,但是實現司法獨立依然不大可能。"對於執政黨來說,有一個法治的環境,對它來說也是有好處的麼。"

"依法治國"為維穩?

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的朱易對德國之聲表示,現在中國領導層希望推動"依法治國",一大背景就是中國社會衝突不斷、群體事件頻發。"按照官方數據,每年大約有10萬起!而這和中國民眾的財產增加、維權意識有所上升不無關係,他們需要法律成為保衛自己的私產和限制公權力的武器。"朱易概括說,跟不上時代的法治理念與快速發展的社會不匹配,"這是當前的主要矛盾"。

中國人大的張鳴認為,這輪司法改革著眼於此,正是說明當局主要是想依靠法律來更好地統治民眾。他對德國之聲說:"中國的傳統就是這樣,所謂的'法治'就是'以法治民'。要想把這扳過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真正的法治,當然應該是首先要求執政者守法。"

而就在10月13日,四中全會召開前一周,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一次集體學習活動上,提出"要治理好今天的中國,需要對歷史和傳統文化有深入瞭解",他還特別強調了中國古代主張"禮法合治、德主刑輔"。而同期的中央黨媒《紅旗文稿》更是刊文,認為"法治不能用來代替人民民主專政",否則"就上了普世價值的當、讓國際資本和國內買辦佔盡便宜"。

對此,中國人大政治學教授張鳴說:"禮法合治這些古代理念,可是和現代法治國家格格不入的!再結合現在冒出來的那麼多(政府)違法的事件,另一方面卻在高調宣傳依法治國,我真的感到很困惑,不知道這司法改革到底要把我們國家帶往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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