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之間還是「唇齒相依」嗎?
2003年7月29日![](https://static.dw.com/image/622461_800.webp)
許多人以為,劃分強國和弱國的一個很重要的標準就是看它是否擁有核武器。顯而易見,北韓也希望躋身於核國傢俱樂部。平壤方面稱,它從八千個廢棄燃燒棒中提取的鈈元素足夠生產六枚原子彈。北韓駐聯合國代表甚至威脅說,北韓將在9月9日國慶節那一天進行核試驗。
中國曾經用「唇齒相依」來形容與鄰國北韓的關係。那時,中國人民志願軍正在北韓戰場上與北韓人民軍並肩作戰,抗擊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中國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價。據專家估計,有40萬至90萬中國士兵在朝鮮戰爭中陣亡,其中包括毛澤東的兒子毛岸英。
然而,北韓停戰協議簽署50年後的今天,昔日唇齒相依的鄰邦最多不過是貌合神離。當然,它們之間還是休戚相關。沒有來自中國的糧食和能源,金正日的統治早就分崩瓦解。反過來,中國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北韓作為緩沖區,與美國主導的朝鮮半島南部抗衡。
不過,中國絕不願看到一個核武器武裝下的北韓。這將引起東亞軍備競賽,使韓國,日本,台灣更緊密地與美國結盟。被美國冠以流氓國家之名的北韓政權正是想通過核武器保障其安全和繼續存在。
其實,北京方面早就開始和平壤拉開了距離。同富裕的韓國發展經濟關係顯然更符合中國的利益。去年,中韓兩國的貿易額高達四百億美元。當然,中國之所以疏遠北韓,經濟只是一個因素,主要原因是北京對平壤在核問題上一意孤行、拒絕任何改革的做法越來越惱火。兩年前,金正日乘坐專列前往中國繁華的大都市上海,考察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成效,甚至還參觀了上海證券市場。
但是,這堂實用主義課顯然沒有達到任何效果。金正日政權繼續通過黨和軍隊控制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北韓不僅消費品嚴重匱乏,連食品供應也難以保證。中國因此不得不面對日益嚴重的北韓難民問題。
北京和平壤之間的距離表現在方方面面。比如,中國小學教科書近期取消了有關朝鮮戰爭是由南方突襲北方引起的表述。更令平壤傷心的訊號是,中國今年三月暫停對北韓的能源供應。事實上,中國的做法產生了外交效應:四月,北韓終於在北京和美國及中方代表同坐在談判桌前,這是去年秋季爆發北韓核爭端以來的第一次。
儘管會談沒有取得實質性的效果,中美卻繼續加強外交努力。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戴秉國七月初赴平壤與金正日舉行了長時間會談,並向他轉交了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的親筆信。之後,戴秉國在華盛頓與美國國務卿鮑威爾舉行兩個半小時的會晤,向美國方面通報了中朝對話的結果。中國在北韓核危機中為自己贏得了真誠調解人的聲譽。但是,外交調解的空間卻越來越窄,北韓沒有表現出任何讓步的願望。
北韓政權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它將核武器視為其存在的唯一保證。但是,如果華盛頓向其作出安全保障,那麼,北韓的心理壓力可能會減小。中國也應該在加強外交的同時施加更大壓力。比方說,對北韓能源供應中,不妨可以再增加一些所謂的「技術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