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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歧視法-平等與自由的衝突?

2003年4月10日

「出租一流地段的公寓-外國人免談!」德國報紙上經常能看到這樣的租房啟事。雖然德國基本法規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現實生活中卻不是如此。出生於加納的黑人足球明星阿薩莫阿雖然入了德國籍並代表德國國家隊踢球,但卻在要進入一家咖啡館時被拒之門外。

Studentenwohnheim
在德國找房難,作為外國人在德國找房更難圖片來源: Bilderbox

歐盟制定有「反歧視準則」,這一準則必須要在今年7月19日前以「反歧視法」的國家法律形式在歐盟各國內得到具體落實。歐盟很多國家早已根據歐盟的這一準則制定了自己的反歧視法,而在德國,圍繞反歧視法的內容有卻著很大爭議,因此「反歧視法」遲遲未能出台。綠黨的法律政策發言人沃爾克.貝克說:

「你想想看吧:在德國,每一個酒吧的業主都有權決定為誰服務和把誰拒之門外。這樣的情形在法國簡直就不可想像,因為那裡的規矩是,只要是在公共空間,任何公民都有著平等的出入權利。」

按照歐盟的「反歧視準則」,應該保障所有人-不論其種族和身份如何-在獲得商品、服務、教育、醫療、住房和工作上不受限制。對此,歐盟還有一條補充準則,規定任何人不應該因性傾向、宗教信仰和世界觀而在就業上受到歧視。按照歐盟的這些準則,受到歧視的人有權在法律上上訴和甚至要求得到經濟賠償。

德國在野的聯盟黨則認為歐盟的「反歧視準則」管得太寬了。基民盟法律工作小組主席諾伯特.羅特根認為,德國法律已經包括了反種族歧視的內容,更多的法律規定將限制公民自由選擇生意夥伴的自由。他說:

「我們對此加以反對,尤其是反對聯邦政府利用落實歐盟準則的機會試圖建立一個國家控制機制以監控私人合同,如租房合同或購物合同。我們認為,這一嘗試違反了一個自由公民社會的基本原則。」

綠黨的沃爾克.貝克反駁說:「私人自主權的真義不在於使歧視成為一種權利,而是在於維護簽訂合同時的自由訂約權。有一點是必須要明確的,那就是人的人格尊嚴必須得到絕對的保障。」

「反歧視法」應該做到約束有度,而不是一部全面的禁令。社民黨聯邦議員瑪格特.馮.雷訥瑟曾任社民黨「平等對待法」(這一法律提議最後流產)起草小組主席,她說:「有人擔心這樣的法律會不分青紅皂白打擊一大片,譬如說一個老奶奶因此而被迫將自家的一個房間租給一個讓她感到害怕的人。但正是在這一點上該法律將有所區別。該法律所約束的將是那些以商業盈利為目的將多所住房出租的人,對於這些出租人來說,他們將不被允許以信仰、膚色或是國籍為標準來選擇房客;選擇房客的決定性問題應該是:這個人會善待房屋嗎?會按時付房租嗎?」

但是,人們如何證明自己是受到了歧視呢?基民盟的羅特根提醒說,該法律會在證據問題上遭遇難以克服的困難,因為一個出租人在決定將房子租給這個人或不租給那個人時並不需要給出理由,只有傻瓜才會說是因為膚色問題才不願意將房子租給一個人。

雖然會有很多被歧視者因為證據不足而敗訴,但是雷訥瑟還是希望這一項立法將不僅僅起到發出一個政治訊號的作用。她說:「如果只是為了一個政治訊號,我是反對這項立法的,因為象徵性的立法就是個壞的立法。這項立法應該起到規範社會行為的作用,如果通過這一立法帶來了人們觀念上的改變,我將會很高興。立法者應該有辦法和有可能來規範社會上出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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