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跳轉至内容
  2. 跳轉至主選單
  3. 跳轉到更多DW網站

史塔西記錄下的東德末日

Marcel Fürstenau
2019年11月7日

東德國家安全部史塔西數十年在記錄本國狀況。恰恰是這些記錄,顯示出獨裁的統一社會黨在1989年如何失去權力,直到柏林牆轟然崩塌。

Deutschland, Brandenburger-Tor, Maueröffnung 1989
1989年11月9日柏林牆倒塌——在史塔西的報告裡面如何記錄?隻字未提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W.Kumm

柏林牆倒塌30周年、兩德統一29周年系列

(德國之聲中文網)"絕密!"略微發黃的紙張上面寫著"東德內政現狀",日期是1989年10月8日。就在前一天,黨和國家領導人昂納克為首的共產主義政權還在慶祝東德成立40周年。但這份七頁的國家安全部(史塔西)報告卻不以此為內容。正相反,報告中擔心,"社會主義的國家與社會秩序在東德處於嚴重的危險中"。

這樣的擔心是否有理由,在一個月後就真相大白:11月9日,柏林牆倒塌。東德的末日已指日可待;不到一年,兩德便在1990年10月3日實現統一。到這時,史塔西早已成為歷史。在民權人士的和平革命中,史塔西已經自行瓦解。歷史的諷刺之處在於,史塔西向執政的統一社會黨(SED)遞交的秘密報告中,記錄了自身走向滅亡的種種跡象。如今,這些1989年的報告集結成一本書《史塔西眼中的東德》出版。

1989年10月8日史塔西提交的東德內政狀況報告,稱「東德社會主義國家與社會秩序面臨嚴重危險」圖片來源: Stasi-Mediathek.de

失去行動能力的萊比錫史塔西

在1989年12月5日序號為519/89的報告中,詳細描述了50名反對黨人士如何闖入了萊比錫的史塔西局。報告中稱,他們控制了該辦公地點的"中樞神經"。結果是:"該史塔西局失去了行動能力"。主要的推動力量是如下一些團體:和平與人權倡議(IFM)、新論壇(NF)、民主覺醒(DA)。這些名字在1989年秋的史塔西報告中反復出現。報告中對他們的稱呼是典型的史塔西術語。他們幾乎都是"已知的反革命教會領袖以及其它敵對的反對派勢力"。比如彼得‧格雷姆(Peter Grimm),和平與人權倡議創始人之一、地下報刊《界限》(Grenzfall)編輯。當時,他24歲。對他來說,一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事件是,東德政權對於中國血腥鎮壓天安門民主運動的反應:東柏林的當權者公開表示支持北京的共產主義政權。

1989年10月16日萊比錫首個周一大遊行,超過10萬人參加,呼籲政治改革、調查史塔西、言論自由權、新選舉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dpa

莫德羅任命東德民權人士任內閣成員

"當時能夠預計到形勢可能會激化",30年後,格雷姆回顧說。"行為非理性的人,是不可預測的。"1989年,對於東德政權以類似方式鎮壓本國民眾的恐懼,是那麼的真切。當時負責德勒斯登的SED官員莫德羅(Hans Modrow)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當時,他被西德人視為希望之星。他有望效仿蘇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的榜樣,在東德觸發改革。

事實上也的確是莫德羅,在柏林牆倒塌僅四天後,作為新任政府總理實施新的路線。在所謂的"圓桌會議"上,在民權人士的強烈要求下,1990年2月他任命反對派人士擔任內閣成員。莫德羅嘗試讓史塔西作為國家安全機構存續下去的努力,則宣告失敗。

莫德羅夫,2019年出席柏林一次有關史塔西檔案的活動圖片來源: DW/M. Fürstenau

報告中對柏林牆倒塌不著一詞

在40年裡看上去無所不能的史塔西,在歷史巨大的車輪滾過之際,對於11月9日柏林牆倒塌的重大事件,竟然隻字未提。歷史學者明克(Daniela Münkel)的看法是,或許史塔西認為,柏林牆倒塌的事件在全世界電視直播,"還有什麼好報告的"。

明克認為,1989年11月,史塔西所忙碌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關於自身的存續。這一徒然無功的努力,也反映在史塔西的報告中。柏林牆倒塌5天後,史塔西在一份有關"現狀"報告中,甚至還為自己做起了廣告:

"在多樣化的討論中,國家安全部的工作人員表達了他們的意志和願望,對變革的路線予以主動的支持,在重建黨與人民的信任關係中予以協助。"

位於東柏林的東德國家安全部(史塔西)總部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dpa

但這早已經為時過晚。時代的洪流已經無可逆轉。歷史學者明克說:"1989年上半 年,史塔西還一切盡在掌握中。"然而,當東德的反對派發展成為大規模運動之後,一切都改變了。最終,史塔西所記錄的,是它自身的覆亡錄。

跳轉至下一欄 瀏覽更多相關内容
跳轉至下一欄 DW熱門報導

DW熱門報導

跳轉至下一欄 更多DW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