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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反納粹鬥士到紅色獨裁者

2012年8月24日

今年的8月25日是前東德領袖昂納克100周年誕辰日。他曾經參加過反抗希特勒的運動,並為此蹲過大牢。後來,他組織修建柏林牆,從受害者變為施害者。對柏林牆下的犧牲者毫無憐憫之心。

Auf dem Flug in die Freiheit. Erich Honecker, ehemaliger Staatsratsvorsitzender der DDR, am Donnerstag (14.1.1993) ueber den Atlantischen Ozean auf dem Flug in die Freiheit. Honecker, hier mit seinem Medikamentenbeutel, war wegen seines Krebsleidens aus der Haft in Berlin-Moabit entlassen worden. Er flog nach Chile, wo seine Frau seit Honeckers Verhaftung lebt. (AP-Photo) 14.1.1993
Honecker fliegt nach Chile圖片來源: AP

(德國之聲中文網)"施普林格出版社關注我的生日。在《圖片報》上登了滿滿一版,不,兩版關於我的消息。他們以為自己是勝利者。一個多麼原始的社會啊。"這是前東德領袖昂納克1992年8月在監獄裡說的話。兩年後,他就去世了。

昂納克是20世紀的人物:他經歷了德國在這段歷史時期中所有的政治變革,最後也成為了塑造變革的關鍵人物之一。他於1912年8月25日在德國薩爾地區的諾因基興(Neunkirchen)出生,父親是一名礦工。當時統治德國的還是威廉二世皇帝。六年後,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二十年代,昂納克曾經是一名屋頂工人,在父親的影響下加入共產黨。1930年,他成為了該黨在薩爾地區主要負責人,獲得了去莫斯科留學一年的機會。

反抗希特勒

希特勒1933年上台後,在全德國範圍內禁止共產黨。而昂納克也由此開始了被短期拘捕後逃到國外的歷程。但他仍然不顧危險多次回到德國,繼續秘密從事宣傳共產主義的行動。1935年12月,蓋世太保發現了他的地下活動,並於1937年以"陰謀叛國罪",將其判以10年徒刑。

1945年3月6日,他成功地從一隻建築隊中逃出,藏身於柏林,直到戰爭結束後加入了史達林的鐵桿支持者瓦爾特‧烏布利希(Walter Ulbricht)的隊伍。後者當時剛剛結束流亡莫斯科的生活,返回東部德國。1949年,烏布利希在蘇聯佔領區內成立了民主德國,並成為其第一任領袖。

烏布利希(右一)和昂納克(左一)圖片來源: Bundesarchiv - Bild 183-S96528

瘋狂的婚姻史

就在領袖烏布利希成為道德標準的同時,他的愛將昂納克卻完全沉浸在瘋狂的愛情中,作為共青團主席,他剛結婚不久後就與共青團另一名22歲的女幹部瑪戈特‧法伊斯特(Margot Feist)墜入愛河,並生得一子。1952年夏天,昂納克同志"瘋狂的婚姻史"也觸動了東德最高領袖機構--政治局。一直到1955年,昂納克才和他的前妻正式離婚,並和瑪戈特結成連理。後者於1963年至1989年期間一直擔任東德"人民教育部"部長。

儘管有老一代共產黨員批評昂納克有作風問題,但他還是在新成立的"社會統一黨"中平步青雲,於1958年成為政治局安全問題總書記。也是東德政府中繼烏布利希後的第二把手。1961年,他接過了修建柏林牆的委任,直到他去世時,還認為柏林牆是"平息世界緊張局勢的"一堵"反法西斯之牆"。

布蘭特因昂納克的特務而倒台

1971年5月3日,昂納克從烏布利希手中接過了統治東德的大權。在一番考慮後,和時任西德總理的布蘭特(Willy Brandt)在政治上開始相互接近。並使得東西兩德於1972年簽署了"基本協議",讓西德民眾能夠更方便的進入東德。但兩年後,布蘭特從自己的總理府中找出了東德特務紀堯姆(Günter Guillaume),這也使他最終倒台。後來,布蘭特再也沒有原諒過昂納克走的這步棋。

施密特於1987年9月7日第一次接待到訪的東德領導人昂納克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 / dpa

但東西德的關係並沒有受此影響。布蘭特的後繼者施密特(Helmut Schmidt)以及柯爾(Helmut Kohl)都繼續奉行政治上接近東德的政策。這其中的高潮要數昂納克1987年訪問波昂,這也意味著柯爾其實已經承認了兩個德國的合法地位。

檸檬汁:昂納克其人

不久前,從警衛員海爾措格(Lothar Herzog)口中我們才知道,昂納克慣自己的可卡犬已經到了極致,每天早上自己給它弄檸檬汁喝。而且,他喜歡雀巢咖啡,而且還喜歡和妻子瑪戈特喝西方國家的啤酒,抽HB牌的香煙。所有的這些消費品,都是東德民眾可望而不可及的。曾經擔任巴伐利亞州州長的施特勞斯(Franz-Josef Strauß)從1983年開始就頻繁的和昂納克進行接觸,覺得他完全不像人們說的那樣干癟無趣,而是一個非常能說會道的人。

而正當施特勞斯1987年感嘆前來拜訪的昂納克"曾經不止一次的被感動"時,還沒有人會想像這種感動會對歷史變遷產生怎樣的影響:昂納克的波昂之行沒有讓德意志民主德國作為獨立國家更為固定,而是為了其最後的消失埋下了伏筆。德國前任總統魏茨澤克(Weizsäcker)指出:"事實上,昂納克的波昂之行沒有深化兩國並存的制度,而是更為加深了德國統一的思想。"因為波昂之行也使得數百萬東德民眾申請進入西德。來自德國耶拿的瓦根克內西特(Sahra Wagenknecht)如今是德國聯邦議會左翼黨團副主席,她1992年的時候還批評昂納克"過於自由化",而正是這種自由化思想後來成為了東德覆滅的推動因素。

"誰來的晚。。。。。。"

但當時的世界早已經進入了東歐巨變的歷史階段,蘇聯新上任的領導人戈爾巴喬夫從1986年開始就啟動了這一進程。俄羅斯外交官法林(Valentin Falin)回憶說:就在許多像波蘭或匈牙利這樣的東歐國家意識到,戈爾巴喬夫的改革能讓它們從蘇聯獨立出來,賦予公民更多的個人自由時,昂納克卻宣稱:"將要苦苦支撐到底"。就在昂納克大張旗鼓慶祝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成立40周年時,有超過兩萬名東德人民從東部逃到西部。其中包括6000名於1989年從西德駐布拉格大使館進入的民眾。

所以後來就有了戈爾巴喬夫於1989年10月7日拜訪東柏林時那句經典的"誰來的晚,就要接受命運的處罰"。昂納克當時已經做好了和自己的人民展開血戰的準備。當時布蘭特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得不無奈的搖頭,他在回憶錄中寫道,昂納克已經向人民軍(NVA)簽署了行動許可,而且軍隊已經開槍。當時已經有坦克進入德勒斯登市。

最後,昂納克還是得感謝他當時的政治局,沒有讓他以殘忍劊子手的形象被寫入史冊。因為,他的"同志們"拒絕執行命令,並於10月18日將他撤職。1991年三月,他逃往莫斯科,但卻又被莫斯科政府重新引渡回德國,為他下達的德國境內開火令接受法庭的審判。

東德垮台後,昂納克的第二任妻子瑪戈特攜女兒逃到了智利。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dpa/NDR

"就要接受命運的處罰"

在痛苦中,昂納克發現,漸入晚年的他被關在柏林的一所監獄中,而這所監獄正是他年輕時反抗納粹時被關押的那所監獄。他又把自己看作為受害者,並抱怨說:"怎麼能昨天還是國賓,今天就淪為囚徒了呢?"由於他得了不治之症,所以司法機關於1993年停止了對他的審訊,並允許他前往智利,與已經逃至那裡的妻子和女兒團聚。昂納克於1994年5月29日在智利首都聖地亞哥停止了呼吸。

昂納克的一生充滿悲劇色彩。這位曾經反抗獨裁的鬥士到死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從"一個好黨員"漸漸成為了一名獨裁者的轉變過程。

作者:Tom Goeller 編譯:任琛

責編:李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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