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跳轉至内容
  2. 跳轉至主選單
  3. 跳轉到更多DW網站

「我當時非常非常虛弱」

Richard Walker2014年10月12日

埃博拉在西非國家迅速傳播,目前已有8000多人感染,4000多人死亡。在西非國家生活工作的歐美人員也有幾例感染病例。美國加州12日證實第二例埃博拉病例,這位病患看護過已病逝的埃博拉病人。德國之聲採訪了一位感染了埃博拉但最終康復的患者。

USA Ebola-Überlebender Nancy Writebol
南希‧懷特博爾在利比裡亞福利組織作護士感染了埃博拉圖片來源: D. Writebol

德國之聲:南希‧懷特博爾(Nancy Writebol)女士,您在利比裡亞最初感覺不舒服是怎麼一種情況?

南希‧懷特博爾(Nancy Writebol):最初感覺就像是患了瘧疾,發高燒,沒有別的症狀,我還頭疼,不過這也是患瘧疾的正常症狀。我去檢查是否得了瘧疾,結果的確是陽性。我就開了藥,回家休養,4天之後,我還是沒有好轉。結果醫生說,想給我測試是不是感染了埃博拉。他雖說覺得不像埃博拉,因為沒有其他症狀,但還是保險起見作了檢測,結果是陽性。

您的健康狀況相當危急,您大部分時間有清醒意識麼?

時有時無。我先生大衛說,有幾天時間,我可以起來,和他說幾句話,還能吃點東西。不過我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我只記得睡了好多覺,好像天氣也不好,陰天下雨。我非常虛弱,不能自己起床,需要醫生和護士攙扶。我每天都更加虛弱。真是很艱難的一段時期。

懷特博爾接受德國之聲採訪圖片來源: DW/R. Walker

您在回到美國接受治療時,使用了還沒有上市的藥品ZMapp,您是使用這一藥物治療埃博拉的6位患者之一。您使用這一藥品有什麼疑慮麼?

一開始沒有,不過這畢竟是還處於測試階段的藥品,我後來就給布蘭特裡醫生(Kent Brantly,也感染了埃博拉)打了電話,問他會不會同意用這種藥。他說他不確定。我說,如果他不用這種藥,我也不用。不過後來,我又想,如果我使用了這一藥品,並且病情好轉,這不是挺好麼?如果我使用這種藥,但是沒好轉,也沒什麼。畢竟,不服藥我也有難逃一死的可能。我當時反復想了這幾種可能。

今年8月初,您被一架專機接回美國,在亞特蘭大Emory醫院接受治療。您對這些還有印象麼?

他們把我送上飛機我還記得,還和我先生大衛告了別。我不知道是否還能與他重逢。因為我病情很重,醫生甚至不確定,我是否能挺過這段航行過程。我還記得飛機上照顧我的醫護人員非常友好,醫生對我說,他們會特別精心照顧我。

在飛行過程中,我記得非常口渴,因為我嚴重脫水。我還記得中途停了一次,護士說,我們到了緬因,離亞特蘭大不遠了。我在飛機上神智不是很清楚。

不過,後來您開始一點點康復了...

是啊,我記得醫生走進來對我說,"南希,您戰勝了病魔!"他說,部分化驗結果顯示,我體內已經沒有埃博拉病毒了。我當時只說了句:"感謝上帝!"這真是令人激動的時刻,我還記得我很期待見見我剛出生的孫兒。我知道,我活過來了,我能見到大衛和我們的孩子們了。這樣的經歷能改變一個人看人和事的角度。我現在充滿感激之情。我知道,藥品起了重要作用,比如ZMapp,同時還有醫護人員的照料,還有我得到的輸血...上帝使用了所有這些力量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不盡!

您出院後回到日常生活,有人害怕被您傳染麼?

有些人見到我,認出我,把手舉得高高,不願意讓我靠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時,我很吃驚。再遇到這種情況時,我想到了利比裡亞的兄弟姐妹們,他們經常遇到這樣的待遇。特別是醫護人員,他們的家人都說,讓他們不要回家來。還有非洲的那些墓地下葬的工人,他們的家人也因為怕被傳染,不願意他們回家。

您感染過埃博拉,可以說對這一病毒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您會回到利比裡亞從事援助工作麼?

如果我可以的話,會的。不過醫生還是叮囑,如果我去利比裡亞參與埃博拉救助,還是要穿戴防護服,因為免疫期有多久還說不好。我覺得,回到利比裡亞去有很重要的意義。同時引起公眾媒體的關注也很重要,讓人們知道,西非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災難。也由此促進預防疫苗和治療藥品的研發生產,如果埃博拉再度席捲,非洲可以獲得幫助。

南希‧懷特博爾(Nancy Writebol)現年59歲,來自美國北卡羅來納州,是護士,在利比裡亞首都蒙羅維亞(Monrovia)為教會福利組織Serving in Mission工作。感染埃博拉後,懷特博爾被送回美國接受治療,治療過程中使用了還沒有完全通過測試的藥品ZMapp

跳轉至下一欄 瀏覽更多相關内容
跳轉至下一欄 DW熱門報導

DW熱門報導

跳轉至下一欄 更多DW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