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別人花錢更幸福?
2008年8月10日![](https://static.dw.com/image/3270821_800.webp)
家住美國明尼蘇達州的羅瑟瑙(Paul Rosenau)每個星期五都到旁邊的小鎮加油,因為那裡的汽油每加侖要便宜15美分。每次,他也隨手買張彩票。今年五月的一天晚上,他習慣地記下電視台播放的抽獎結果。他說:「我記下每一個數字,發現個個都和我填的一樣,我大叫一聲『天哪!』。我妻子說『行了行了,甭再耍弄人了』,因為我過去曾假裝過幾次,好像中了大獎。」
羅瑟瑙夫婦這次果真中了頭獎,1.801億美元,是明尼蘇達州有史以來金額最高的一次抽彩。羅瑟瑙回憶說:「我們當時感覺幸福嗎?總的來說是的。一開始我們都不知道該辦理什麼手續。後來在稅務師的幫助下,一切都很順利。」
羅瑟瑙夫婦50多歲,儘管財富從天而降,但他們並沒有被沖昏頭腦。他們拿出大部分錢創建了一個公益基金會,並表示他們的價值觀並沒有發生變化,他們依然把家庭和友情看作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
從幸福學的角度來說,羅瑟瑙夫婦的這種觀唸完全正確,即穩固健康的社交關係是幸福人生的基石。至於金錢,多點兒少點兒沒那麼重要,不少學術研究即證明了這一點。但這一說法有一個限制。瑞士蘇黎世大學的幸福學家兼經濟學家弗萊(Bruno Frey)介紹說:「對收入低的人來說,收入增長非常重要,可以大大提高他們對生活的滿意度。對貧窮國家來說也是一樣。如果人均收入增長,這些國家的人民對生活的滿意度也會明顯增長。也就是說,我們所進行的幸福研究不應當給人們造成這樣的誤解,即生活在發展中國家的窮人是幸福滿意的,用不著我們幫什麼忙。這是錯誤的結論,實際情況恰恰相反。」
如果生活得到保障,金錢對人的幸福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那為什麼人還是一個勁兒地向錢看呢?哈佛大學心理學家本-沙哈爾(Tal Ben-Shahar)分析說:「這可以說是一個天生的誤解,使人們老犯這個錯誤。隱藏在這種行為方式背後的,很可能是人類千百年來積累的經驗,那就是要想存活,就得有囤積。囤積得越多,度過下一個嚴寒的機會就越大。這已演變成人類的一種本能。雖然今天很多人其實用不著再囤積什麼了,但他們還是受這一本能的左右,以為越有錢,就越容易存活、就會越幸福。」
加拿大溫哥華大學的心理學家以不同尋常的方式探討了幸福和金錢之間的複雜關係。他們基於兩點出發進行了試驗:一是金錢本身並不能給人帶來幸福;二是人們渴望良好的社交關係。他們猜測,如果人們以關心他人的方式花錢,或許就會給自己帶來幸福感。阿克寧(Lara Aknin)介紹了她們進行的兩個試驗:「我們對波士頓一家公司獲得獎金的16名職工進行了兩次訪問,一次是在他們還沒拿到獎金前,第二次是拿到獎金後6到8個星期,根據訪問結果確定了他們的前後幸福值。結論是:怎麼花這筆錢,對幸福值的高低很有影響。把錢花在別人身上的人,比花在自己身上的更幸福。我們對本校大學生進行的試驗也得出類似的結論。我們送給他們5塊錢,有的是20塊錢,讓他們當天隨便花。晚上我們再一一打電話瞭解情況,得出的結論也是:為自己花錢的大學生,不管是5塊也好還是20塊,都不如把錢花在別人身上的大學生幸福。」
為什麼會是這樣?研究人員還無從解釋。阿克寧猜測說:「或許這和人作為施主時,自我價值感更高有關;或許也和與他人在一起共度時光有關;或許也和鞏固人際關係有關。這些活動都會給人帶來安全感,因此使人感到幸福。我以為,這個現象不是一、兩個原因就可以解釋清楚的,肯定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