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雖是中國的戰略夥伴,但真正介入衝突對北京來說不是一個選項圖片來源: Tian Weiwei/Xinhua/picture alliance (德國之聲中文網)隨著伊朗 與美以聯盟之間的衝突加,中國會出手援救伊朗嗎?如果會,又將以何種面目出現?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媒體「中東之眼(Middle East Eye)」發表文章《中國會援救伊朗嗎?》認為,答案並不像傳統軍事同盟那樣非此即彼。中國不太可能派遣軍隊或直接介入任何衝突,但若將此解讀為被動無為,則是對21世紀大國競爭本質的誤判。
文章說,中國最具決定性意義的支持在戰場上無跡可尋,卻清晰地體現在伊朗的國家賬目上。儘管面臨美國制裁和壓力,中國依然是伊朗最大的能源夥伴,伊朗約90%的石油出口流向中國買家。
北京譴責美以:「鼓動政權更迭不可接受」
中國和伊朗之間已在提供外交掩護、制度支撐、軍事合作和經濟命脈上互相需要,為何不走得更遠?為何不派遣軍艦,或明確發出干預威脅?文章認為,答案在於戰略優先排序。北京最迫切的戰略目標是「實現國家統一」(攻打民主治理的台灣),在這一目標實現之前,任何可能導致與美國全面對抗過早升級的行動,都必須極度審慎。
中國政府最擔心的是國內反應 中國在伊朗有相當大的利益,但這些利益並非生死攸關,甚至算不上舉足輕重。北京對伊朗國內局勢的演變以及伊朗現政權的命運,將保持冷靜務實的態度。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發表的一篇文章《中國如何在伊朗政權搖搖欲墜時定位自身》這樣認為。
文章說,北京與德黑蘭的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使中伊關係與中歐、中沙、中阿(聯酋)關係處於同一級別。然而,這低於中國與俄羅斯、巴基斯坦等國所建立的"全天候戰略夥伴關係"。
中國重視對伊關係,主要基於三點:一是伊朗的石油天然氣出口有助於中國能源安全;二是伊朗與美國的對抗關係,分散了美國本可用於遏制中國的注意力和資源;三是伊朗是中國在西南亞擴大影響力的切入口。伊朗使中國得以實現油氣供應多元化,避免過度依賴俄羅斯、沙烏地或其他單一來源。
伊朗政權更迭可能會引起北京的敏感神經圖片來源: Greg Baker/AFP/Getty Images 文章認為,如果伊朗政權最終垮台,相對國際層面的影響,中國領導人或許對國內的連鎖反應更感憂慮。這類場景可能重新觸動北京在前蘇聯"顏色革命"和"阿拉伯之春"期間所表現出的那種神經過敏。中國領導人可能因此加強國內監控、強化社群網站監控,並增加公共安全力量的可見度,以扼殺任何有組織異見的苗頭。
長平觀察:美國襲擊伊朗正當嗎?
美國陷入麻煩,中國漁翁得利? 英國智庫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發表文章《中國在伊朗問題上打持久戰》說,在一些人看來,面對美國軍事威脅,中國表面上強調克制與對話的"中立"姿態,似乎是在拋棄德黑蘭,印證了外界認為中國是不可靠夥伴的看法。此前,美國綁架中國的親密夥伴馬杜羅並控制委內瑞拉石油行業時,北京同樣袖手旁觀,而中國在委內瑞拉已投入數十億美元。然而,這並非新鮮事。中國向來避免在軍事上支持伊朗。中國將伊朗視為一場長期博弈。
文章說,如果沒有全面入侵,美國的打擊 似乎不太可能促成伊朗政權更迭。展望未來,美伊關係很可能圍繞著"談判期"與"有限軍事升級"交替出現的周期循環展開。
對中國領導人而言,這是華盛頓自己的麻煩。這種斷斷續續、可控升級的循環,將使美國在海灣地區的軍事存在付出更高的戰略代價,令其無暇全力應對中國在印度洋—太平洋地區的挑戰,並逐步消耗其軍事和財政資源。這一現實契合北京削弱美國霸權的全球戰略目標——北京的目標是削弱,而非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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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霍梅尼以及支持者奪取了伊朗政權。這名政教合一的領袖巧妙利用人民反對巴列維國王的情緒,建立並鞏固了延續至今的伊朗國家體系。 圖片來源: Reuters/Official Khamenei website 1979年2月1日,霍梅尼乘坐法國航空公司的客機結束流亡生涯,回到久別的德黑蘭。一名記者問他「現在什麼感覺」,霍梅尼答道:「我沒有感覺」。情感屬於世俗范疇,而霍梅尼是真主的使者。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AP Images 1978年12月10日、11日兩天裡,估計有600萬至900萬人在伊朗各大城市走上街頭,這些抗議活動基本上是和平的,而同年9月8日舉行的抗議活動期間則發生了流血鎮壓。以巴列維國王為首的政府清楚,政權被推翻已是指日可待,毋庸置疑,將取代自己的將是宗教領袖霍梅尼。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dpa/UPI 還在流亡期間,霍梅尼對伊朗國王為解放婦女頒發的新政發動抨擊。新政包括,1963年伊朗婦女獲得了普選權。即便如此,大部分伊朗婦女熱切盼望霍梅尼回歸,希望伊朗君主制就此終結。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IMAGNO/Votava 1971年伊朗國王和王後在波斯古都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舉行盛大慶典,紀念2500年前誕生的波斯帝國。許多國家元首均到場慶賀。霍梅尼也從流亡地發來「賀電」,稱伊朗現行的君主制「殘忍、邪惡,同伊斯蘭教義背道而馳」。
圖片來源: picture alliance/akg-images/H. Vassal 這是巴列維國王和王後1979年6月在流亡地墨西哥庫埃納瓦卡市(Cuerna Vaca)。在伊朗伊斯蘭革命的浪潮中,巴列維國王不得不在當年1月16日率王室逃離德黑蘭,次年7月27日,因癌症不治死於埃及開羅市。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UPI 1979年1月,伊朗首都德黑蘭的街道上,伊朗士兵同平民相互問候。士兵手持象徵和平的丁香花迎接和平。2月11日,伊朗軍隊宣佈保持中立。儘管如此,2月與4月間,革命法庭仍然將數名將軍判處死刑。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dpa/EPU 霍梅尼返回伊朗後,立即宣佈迄今的君主制、伊朗政府以及議會為非法。他說,「我將任命一個新政府。我這樣做,基於這個民族對我的信任。」伊朗研究學者認為,在1979年年初,霍梅尼的這番話並非自欺欺人,而是當時的現實。
圖片來源: picture-alliance/AP Photo/FY 巴扎甘(Mehdi Bazargan,1908-1995)自上世紀三十年代起就參加反對派運動同巴列維王朝做鬥爭,因此曾遭到多年的監禁。霍梅尼任命巴扎甘為政府第一總理,但後者卻批評霍梅尼,稱其是「戴頭巾的君主」。巴扎甘在總理的位置上只坐了9個月。
圖片來源: Iranian.com 1979年11月,伊朗激進大學生佔領了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並將使館人員扣留作為人質。這一行動前有傳言說,美國將保護巴列維國王重返伊朗。霍梅尼巧妙利用這一革命聲勢,將新憲法的批評者稱為「美國的盟友」給予打壓。作為宗教最高領袖,霍梅尼也是伊朗憲法制定的最高決定者。
圖片來源: Fars 1989年,哈梅內伊(Ali Chamenei)被專家委員會推舉為霍梅尼的繼承者,直到今天,哈梅內伊的地位凌駕於所有機構之上。現年86歲的他並沒有前任霍梅尼的特殊魅力,但他卻忠實代表了強硬派的保守立場:拒絕任何制度性改革,毫不留情地鎮壓反對派人士。
圖片來源: Reuters/Official Khamenei web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