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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富特血案:電視暴力,你也有罪!

2002年5月17日

在各家電視台拼殺,爭搶收視率的時候,有一條黃金規律,儘管沒有人將之津津樂道,但是誰都知道,性+暴力是吸引眼球的最有效途徑。艾爾富特血洗校園案後,人們把眼光投向電視,發現最暴力的畫面卻來自真實的新聞。

典型的暴力影片:『霸王神劍』圖片來源: Universal Pictures

4月26號,在德國的艾爾富特發生血洗校園的槍殺案,年僅19歲的凶手開槍殺死了13名老師,2名學生,1名警察,而後自殺。德國震驚,世界震驚。這起二戰後,德國最嚴重的屠殺事件發生之後,人們都在反省,除了槍枝管制不殊之外,公眾社會還有什麼責任?

事發之後,德國總理施羅德召集所有公法,私營電視台台長,商定開會,討論電視媒體和網路上暴力內容的問題。德國電視上,到底有多少危害青少年,頌揚暴力的內容?

5月7日6:00AM -5月8日2:00 AM: 電視上有多少暴力鏡頭?

德國明鏡報作了一個抽樣調查,很簡單,就是在5月7號,一個平常的星期二,從早上6點到夜裡2點,觀看20個小時裡十個電視台的節目。

晨間節目:除了7點檔早新聞之外,私人電視台RTL2動畫片裡的寵物小精靈已經在和惡魔廝殺,水攻火燒,場面熱鬧。此時,鳳凰新聞台正播放BBC的紀錄片『瓦魯斯大戰』,話外音繪聲繪色地描述大戰的殘酷,人頭被釘在樹上,馬被撥了皮。9點檔以後的節目,叫不去上班上學的人繼續驚魂,鬼片、凶殺片在私人台輪番上場。即使連每天的肥皂劇裡,也不忘來一點驚險動作鏡頭。

私人台RTL的前老闆托馬先生承認,商業電視台出於無奈,在收視率低的上午時間檔,拿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美國暴力片來充數。對他們來說,賺錢要緊,再說道德。

午間節目:是『脫口秀』的天下,6個談話節目輪番登場,吸引年輕觀眾。十多年來,私人電視台「為民請願」,為那些德語說不準確,高中也畢不了業的人開創了自由空間,談天說地,表白胸襟。好,倒是沒了拳打腳踢,打打殺殺的場面,但直抒胸臆時言辭激烈,於是諷刺挖苦,互相謾罵就很平常。討論的題目比如說:「我就是要做害群之馬,和社會對著干,那又怎麼樣?!」

晚間節目:出人意料!晚間和夜晚的電視節目還比較中規中矩,即使有打鬥場面,那也是漂亮的花拳秀腿。一部奧地利的荒誕劇『母親節』裡畫面上有一個女人嘴角流血,二目圓睜的死相,因為荒誕,好像就沒了衡量的尺度,什麼內容都是在諷刺,並非頌揚。

怎麼?難道真是如人所說,艾爾富特血案後,電視媒體都乖乖地把自己的節目打掃了一遍?守株待兔,總有落網。RTL2在8點半黃金時間檔播出好萊塢硬漢史瓦辛格100%的魔幻暴力片『霸王神劍』。

最暴力的鏡頭來自最真實的新聞

總結這一天的電視鏡頭,最暴力的場面卻來自嚴肅的新聞:鳳凰新聞台在早間的新聞節目中,播出了荷蘭右翼的政治家富圖恩遭槍殺的新聞,畫面上的富圖恩死不瞑目,一個特寫鏡頭轉向屍體蒼白的胸膛,醫生正在試圖搶救。

一點事實:最厲害的鏡頭還是來自最真實的新聞。那難道新聞節目為了照顧保護青少年的眼球,就必須對新聞畫面進行處理嗎?新聞不能展示真實世界嗎?話又說回,一個死屍胸膛的畫面除了引起震驚之外,還向觀眾傳遞了什麼訊息呢?

到底什麼算是有害的電視內容?艾爾富特血案發生,震驚之後,大家自然地想到清除媒體上的暴力。可是,就算施羅德和電視各界開完圓桌會議,也於事無濟。畢竟,對此沒有一個統一概念和過硬、有說服力的分析。即便,法律上解釋了何謂頌揚暴力,但是,對媒體也無法築起防禦大壩。

成年人面對青少年該負起什麼責任?至少心理專家史密特堡爾認為,禁止沒用,必須和孩子交談,談他們在電視上看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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