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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达之子叙述生活现状

2013年1月25日

今年年初,内蒙古异议人士哈达的儿子维勒斯同"中国人权组织"(HRIC)进行了电话访谈。哈达在15年监禁结束后于2010年12月出狱,但仍没有恢复自由。其间,哈达的妻子和儿子也均遭关押。以下是维勒斯谈话的节选。

Hada is an ethnic Mongol activist, who has campaigned for self-determination of the Inner Mongolia province of China. After organizing a demonstration and school strike among the teachers and students in the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of Hohhot in Dec. 1995, Mr. Hada and other dozens of Mongols, including his wife Xinna and his brother Has, were arrested by the authorities. On Dec. 6, 1996, after a year of detention without trial, he was charged with the crimes of separatism and espionage for Mongolia and sentenced to 15 years in jail. Dec. 10 2010 should be his releaseday. --- Copyright: Boxun.com (genehmigt) EINGEREICHT VON: Juan Ju
哈达(左)、儿子维勒斯、妻子新娜(时间不明)图像来源: Boxun.com

直到今天,父亲没有看病的权利

连续17年的监禁和没有自由的生活严重损害了哈达的健康和精神。尤其是在他"获释"后,他的两位亲人都被当局抓走。

哈达在押期间,不准读报,不准接待来访者,不能写信,不能锻炼身体。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他需要些什么东西。

哈达获释初期,当局许诺说会给他就医的权利,但直到今天,他仍没有得到看病的权利。假如他一直可以看医生的话,人们一定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们还不让父亲同家人会面。他们给父亲的每日饭菜像猪食,还让我们花钱给父亲订阅报纸。

一名姚姓看守跟我们无冤无仇,却对父亲特别残酷,很显然,这是上面发出的指示。我们感到,他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不能让哈达死在他们手上;二是逼迫他认罪。私下里,这些人都很清楚,我父亲不过是一名知识分子,因为不放弃理想而被判刑10年以上。现在,不仅家庭不能团圆,家庭成员也受到严密监视。他们到东北去骚扰父亲的亲戚,并对我们谎称他并不想见我们。果真如此,也是他们造成的。我的叔父到呼和浩特来也没让他见父亲。

父亲精神有了问题

我母亲去年总共才见了父亲几次面,而每次见面他们都吵个不停。父亲受到的精神压力太大了。我母亲说,父亲变的疑神疑鬼,精神有了问题。我去看他,他不跟我说一句话。我试着去安慰他,但他劈头盖脸地喝斥我。

年轻时代的哈达图像来源: Boxun

2012年9月来,我们多次申请去看望他,终于当局同意了母亲于2013年1月1日去探视。昨天(2013年1月4日),警方拿来一封母亲于1月3日晚书写的信,信中称,父亲体重明显增加,神情呆滞,不愿离开住处。探望他的第一天,他还显得很高兴,跟母亲到室外活动了一会儿,还在外面吃了饭,喝点酒,睡的比平时少些。但到了第二天,他开始不再理睬她。

母亲离职后,书店也不许经营

我母亲原先在教育部门工作,因为父亲的原因被迫离开了学校。后来,她开了一家旨在保护蒙古文化的书店,这也是为了在难以言状的艰苦条件下将我培养成人。但最后,因为父亲不肯认错,不愿接受8项条件,他们又把母亲抓起来,说她"非法经营书店",价值数万元的图书、录像以及其他物品都被没收。他们先说,她的营业执照过期了,后来又说,是违规经营。总之,母亲从监狱释放回来后,便不能再经营书店了。

我们居住的小区也处于惊恐状态。有8个摄像头在监视着我们,他们监听我们的电话,我们就像是他们手中的木偶。如果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信息,我们的电话便可以接通,但更多的时间电话是不通的,收不到任何电话。我们甚至不能跟祖母打电话。

我们需要生存,计划卖掉些书换点钱。要买书的人竟然也被他们轰走,在离开书店后,这些人还会受到威胁。渐渐的,他们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上次我母亲从包头探望外祖母回来,在小区的大门口迎面碰上许多人,当地警察分处的副处长冲她喊,"如果你再敢到包头去,我们就停止发放你们的生活费"。从这以后,邻居们都开始躲着她。

因为父亲,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只因为我是哈达的儿子,便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和我一块长大的朋友,都不敢同我接触,没有人不惧怕共产党。我父亲2010年12月10日从监狱获释,母亲于当年12月3日就被抓走。书店、杂货铺以及我们家,都被搜过并被翻了个底朝天。此外,他们还开始跟踪我。父亲释放3天后,他们指责我非法拥有毒品,声称在我的房间里找到了毒品,我极力反对并要求检查毒品上的指纹。

后来,他们要求我在一份有6项保证的文件上签字,他们说可以取消对我的刑事诉讼。假如我真的有毒品,他们怎么会取消对我的诉讼而放我一马?6点保证包括不再接受外媒采访,不再网上公布我们家的信息,不再同某些人接触等等。他们还借给我一台照相机学习拍摄。去年11月我接受了一个采访后,他们便收回了这台照相机。

他们说,我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我想挣钱自己养活自己,便到了一家餐馆当跑堂,但只过了20来天,老板便对我说,警察来过,已同他谈了4、5 次了。他们说,我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他们对我老板说,假如我继续在这里干活,他们就会勒令关掉这家店。我同女友外出,他们也会威胁她。与朋友去卡拉OK,警方也会因毒品的事找到我。他们想在我朋友面前造成一个既成事实:我这个人有问题,于是,朋友们都渐渐同我中断了交往。他们还对我说,如果我不介入我父亲的案子,我会生活得很好。如果我不再充当父亲的炮灰,他们会帮我找一份工作,甚至找一个女朋友。

我们在押期间,他们还试图让我的叔父放心,告诉他我们是在自由的状态,只是不便说话。他们说,哈达的情况也是如此。不过,这些全是骗局。我父亲一直都在被非法关押着。

来源:中国人权 编译:李鱼

责编:叶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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