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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客座评论:儿子的“德国药丸”

沈凌
2021年9月14日

德国之声专栏作者沈凌第一次在儿子的朋友圈看到“德国药丸”,被吓了一跳,以为儿子吃了摇头丸之类的毒品。仔细看看内容,才知道这是“要完”的谐音,一种吐槽贴。那么德国究竟为何“药丸”呢?

Deutschland Deutsche Bahn Streik GdL Bayern
德铁(DB)可能是德国最容易被“吐槽”的对象图像来源: Peter Kneffel/dpa/picture-alliance

(德国之声中文网)其实,作为一个从留德华家庭走出来的留二代,笔者的儿子应该从小受到一定程度的德国文化的熏陶,心底里应该对德国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要不,也不会选择做二代留德华。但是这个世界变化快,中国的迅速增长,和德国的踟蹰不前,让二代留德华的朋友圈不断冒出来各种"德国药丸"。

最早让我们父子两人产生分歧的是德国铁路。我是1999年到德国留学的,那时候的中国铁路上跑的是绿油油的慢车,德国是子弹头形状的高铁ICE。而且人家德铁不光是速度快,无论快车还是慢车,一律准点。这让我非常感慨,回国以后,尽管中国也开始造高铁,但我还是写了不少赞美德铁吐槽中铁的文章。但这几年,儿子用亲身体会让我知道:应该反过来写文章了。德铁的误点率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两百公里的路程,德国ICE误点两个多小时,居然还改了停靠站,让儿子差点儿赶不上飞机。

不过,这样的大面积误点状况也有好处。这不,儿子返回德国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了两个小时,估摸着是不是接不上提前买好票的火车班次了啊?完全不!因为德铁会误点嘛!结果儿子还赶上了早一班的误点了的火车。

德铁这事儿已经被我写过好多次,但德国药丸显然不止德铁一个领域。

官僚主义严重的德国

这次儿子在中国国内注射疫苗,需要出具一个英文版的证明文件。于是他按照要求,拿着注射时防疫站给的中文版去出入境处开英文版证明,因为不能立等可取,过了三天又去取件。这事儿全程是他自己办理的,我一开始还不知道。知道以后,我忿忿不平了。为什么防疫站不能直截了当给一个中英文双语的证明呢?不是说好的"最多跑一次"吗?怎么就跑了三次呢?我立马给12345写了一个投诉信。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卫健委的回访电话,很奇怪地问我:他们出具的证明信不是中英文双语的吗?因为他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我连忙向儿子要了原版证明,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个双语证明设计得有问题,表格抬头都是双语的,但是表内的内容(比如疫苗名称和厂家名称)都是只有中文,没有英文,所以没用!于是电话那头连声道歉,说这个事情是他们工作疏漏,非常感谢我的信息,一定尽快改进。这电话听得我儿子目瞪口呆:原来在中国还有这样的骚操作啊!

延伸阅读:德国哪些方面“不如人”

看起来儿子早已经在德国被各种官僚主义程序弄得服服帖帖,毫无抱怨的冲动了。忘记了这是在可以抱怨的中国。

比如这次疫情爆发,校园关闭,儿子的毕业证书不能直接面交升学后的学校,只能邮寄。为了防止丢失,只能寄送副本。于是又多了一项拿到正本再去复印认证的工作,其实跑学校的面对面机会一点儿都没少。无非是多跑了一次毕业学校,而不是升学的新学校。而如果拿中国政府的"最多跑一次"原则去理解的话,这个应该是政府内部互相确认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叫老百姓跑断腿嘛!或者疫情期间,所有学校的毕业证正本以外同时发N个副本,供学生升学申请邮寄用。可惜,德国没有12345,儿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抱怨,只能在朋友圈发"德国药丸"。

中国经济学者沈凌图像来源: privat

这十几年来,中国的进步真是全方位的。不管是GDP数量,还是产品技术质量,更或者是社会治理能力,都有明显的改善。也许我们身在其中,每天改善那么一点点,就习以为常了。不知道其实从外部来讲,能够做到这些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有时候,就像教育孩子需要鼓励为主,我们对于社会的改革和变化,也需要鼓励为主,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沈凌,德国波恩大学经济学博士,现执教于上海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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