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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爱瞒日报》停运 媒体空间限缩恐成“一言堂”

李宗宪
2021年10月20日

有澳门传媒工作者向德国之声表示,澳门因市场小媒体经营不易,“敢言的独立媒体消失及多元声音被扑灭下,恐怕将慢慢成为一言堂”。

Wasserspiele in Macau
《爱瞒日报》是澳门少数的异议媒体,20日起无预警停止运营。图像来源: picture-alliance

(德国之声中文网)澳门《爱瞒日报》周二(10月19日)突然宣布其社交平台将从20日起停运,原因来自于“前所未有的环境变迁,资源稀缺”。其前副社长及澳门媒体人都表示,《爱瞒日报》停运与民主派“新澳门学社”的议员被撤销参选资格有关,因该媒体主要运作的开支与“新澳门学社”共享。

《爱瞒日报》19日晚间在官方脸书专页发文表示,“长久以来,《爱瞒》克尽己职,坚守新闻自由价值,呈现澳门的多元面貌。承蒙读者错爱,有幸运作至今。在此,再次感谢大家历来的支持和指正,再会”。目前其脸书专页已经关闭。

“新澳门学社”成员2005年发起出版的刊物《爱瞒日报》,版面仿照《澳门日报》,命名也取自于其谐音,以讽刺该报社亲政府立场。《爱瞒日报》以恶搞形式“讽刺时弊”为主,2013年后逐渐倾向网上经营,其社交平台有逾12万粉丝。

港媒《立场新闻》指出,最近《爱瞒日报》曾报导澳门民主派议员被DQ(取消资格)、澳门立法会大会首次无民主派以及六四烛光集会等。澳门传媒工作者协会未对《爱瞒日报》停运评论,该协会向德国之声表示,“由于未知(停运)具体原因,所以无法评论”。

无国界记者组织的东亚办事处执行长艾玮昂(Cedric Alviani)向德国之声表示,《爱瞒日报》是一家自2005年以来一直运营的独立媒体,它的关闭对澳门的媒体多元化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

艾玮昂说:“它进一步减少了澳门居民接受与中国政权的官方说法不同信息的可能性”。

“错愕”与“不意外”

《爱瞒日报》前社长周庭希及前副社长崔子钊20日共同发表公开信,称《爱瞒日报》突然宣布停止运作其社交媒体平台,两人及广大读者莫不思绪万千。他们并呼吁现任负责人保存过往内容,“致使未来的读者知道,澳门曾有过这把不一样的声音”。

崔子钊向《立场新闻》表示,包括他及不少人在内,都对停运决定感到错愕,认为还可以有很多方式让《爱瞒》继续存在,而澳门愿意发声的网媒或平台已少之又少。

随着邻近的香港陷入政治打压,作为一国两制“乖孩子”的澳门,言论自由空间也开始受到限缩。图像来源: picture-alliance/AP Photo

不过,《澳门平台》中葡周报的的负责人陈嘉俊则对《爱瞒日报》停运不感意外。他对德国之声表示,澳门因为地方小且圈子窄,大家谨言慎行,不敢得罪人。他说:“外在政治气氛的渲染下,不少媒体会自我审查, 所以澳门较为敢言的媒体就变得比较珍贵罕有,《爱瞒日报》停刊并非意料之外之事。”

他并向德国之声指出,今年9月澳门立法会选举前夕,选管会以不拥护《基本法》与特区政府为名,直接取消“新澳门学社”议员参选资格,而《爱瞒日报》与“新澳门学社”唇齿相依,《爱瞒日报》自然亦陷入窘境。

陈嘉俊直言:“今年政治气氛特别紧张”。并举例今年初《澳门广播电视》葡文新闻部疑被施压,必须配合宣传爱国主义及中央政府政策,以及澳门警方首次以政治理由拒批六四集会,到最近立法会DQ泛民主派议员,“在短短的一年内,澳门的言论生存空间越来越窄,若然连较为敢言的独立媒体也从小城消失,那麽社会在各种多元声音被扑灭下,恐怕慢慢只能成为了‘一言堂’了”。

沦为一言堂?

陈嘉俊续指,媒体在澳门因市场小而生存困难,没有财团资金支持的独立媒体运营更加艰难。他说:“若更为敢言一点的媒体,像《爱瞒》这种,大公司、大财团、传统社团、政府部门都也不愿意花钱向它们投放广告,只能靠同温读者群自发性捐献维生。”

他感叹:“爱瞒日报停刊令人感到婉惜,因为它代表了某一阶层的澳门人的声音,亦提供了一个平台让匿名撰稿人发表一些能够展开较深度讨论的文章和不同立场的分析见解。”并强调,“ 一个健全的社会,就应该有不同的声音, 不论这些声音是民主还是建制,都有存在的意义。 ”

澳门仍活跃的独立媒体还有《论尽媒体》以及少数自媒体,但随着资金短缺加上紧张的政治气氛,《爱瞒日报》停运后,澳门异议媒体的生存空间和自由度正持续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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